继去年的泰勒·斯威夫特之后,世界流行乐坛又一位天后级的歌手将来到中国举办巡回演唱会。她就是以现场表演著称、被中国乐迷昵称为“水果姐”的凯蒂·佩里。自去年开始,她的“棱镜”全球巡演在美国、英国、澳大利亚、新西兰的多个城市都一票难求,而将于 4 月 21 日、22 日举行的上海站演出也在开票后迅速售罄。凯蒂·佩里为什么这么红?当你了解她之后,就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图:去年,凯蒂·佩里的“棱镜”巡演一路横扫世界各大城市,英国售罄 17 场、北美售罄 66 场、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总计售罄 25 场)

 
在 2 月初举办的第 49 届超级碗(Super Bowl)中场休息表演中,“水果姐”凯蒂·佩里(Katy Perry)足踏一只巨大的金属狮子唱着《Roar》出场,随后换了 4 套美国新锐设计师杰瑞米·斯科特(Jeremy Scott)定制的演出服,足足唱了《Teenage Dream》、《Firework》等 6 首歌。当时推特(twitter)每分钟讨论量达 28.4 万,超过 2013 年的表演嘉宾碧昂斯的每分钟 26.8 万,而收视率则达到 48.2/72,创下超级碗中场表演最近 30 年来的新高。
“超级碗”被誉为“美国春晚”,是美国橄榄球联盟的年度冠军赛。中场表演秀虽然只有 12 分钟,但唯有世界乐坛的顶级音乐人才有资格登台献艺,之前一人独挑大梁完成所有表演,也只有迈克尔·杰克逊、黛安娜·罗斯、保罗·麦卡特尼、麦当娜、碧昂丝等寥寥几位。这样看来,“超级碗”对于凯蒂·佩里而言,就像是天后加冕仪式。

在今年的美国超级碗中场表演中,凯蒂·佩里足踏一头巨型金狮出场,创下超级碗中场表演最近 30 年来的收视率的新高

随后 2 月 10 日, 凯蒂·佩里“棱镜”世界巡演(Prismatic World Tour)上海站开票,没过多久即告售罄,主办方 AEG Live 不得不与凯蒂·佩里协商,又增加了一场演出。在此之前 “棱镜”巡演一路横扫世界各大城市,英国售罄 17 场、北美售罄 66 场、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总计售罄 25 场。 凯蒂·佩里也是自去年的泰勒·斯威夫特后又一位到访上海演出的世界乐坛的天后。
“凯蒂·佩里为什么这么红?”有太多人这么问。大多数中国“80 后”的欧美流行乐迷都是听着玛丽亚·凯莉、麦当娜这类唱功了得的女歌手的歌成长起来的。同她们相比,凯蒂·佩里显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 diva(华丽女声)或 super star(超级巨星)。即使与同辈的女歌手相比,论颜值,她不如泰勒·斯威夫特;论着装的时尚度,她不如蕾哈娜;论以奇装异服来搞怪的能力,她比不上 Lady Gaga。“可是……你知道哪儿还能买到票吗?”虽然凯蒂·佩里承载着种种质疑,但大家仍然舍不得错过她的演唱会,因为“有朋友在国外看过(凯蒂·佩里演唱会),说非常棒。这种世界顶级巨星的演唱会如果错过,实在太可惜了”。

牧师家庭中走出的性感娇娃
每天下午 2 点对凯蒂·佩里才是“早晨”,她的工作时间由此开始,随后持续至凌晨 2 点。她习惯穿着黑色的锻炼服,坐在她顶楼套房的沙发上——她的头发目前是黑色的,之前曾经有过紫色、橙色或挑染的灰绿色,一头马尾梳得很高,如她在“超级碗”表演时的发型。很难想象,她曾经也有过抱着吉他在大街上弹唱的岁月,昔日那个追求音乐梦想、稚气未脱的女孩如今已相当老练自如。即使被询问那些关于她情感的有些令人尴尬的问题,她也能从容应对,通常是既不拒绝回答,也不闪烁其词,而是坦承一切,让人们认同并理解她。比如关于拉塞尔·布兰德(Russell Brand)——跟她有 14 个月婚姻的前夫,她用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语调评价:“他很聪明,我嫁给他时非常爱他。不过在 2011 年 12 月 31 日他发短信告诉我说他要离婚后,我就再没有他的消息了。”而对于约翰·梅尔(John Mayer)——她的上一任男友,她则会称他是“我一生的挚爱”:“我真的爱上过他。我现在也非常爱他。他有颗美丽的心以及受折磨的灵魂。”然后,她以哈哈一笑和自嘲来终结这个话题:“我得好好反思怎么总是被这种玻璃心的男人吸引。”

凯蒂·佩里与前夫拉塞尔·布兰德在一起,两人的婚姻维持了 14 个月

凯蒂·佩里与约翰·梅尔的恋情曾传为佳话,分手后,她仍称其为 “我一生的挚爱”

不论爱情还是事业,凯蒂·佩里都能把握自如。她开玛莎拉蒂,坐过她车的人称“她把车开得像詹姆斯·邦德一样帅气”。尽管她在舞台上唱着关于女孩们糖果色爱情的甜美歌曲,但作为一个超级偶像,她极其专业,总是以一种管理层的角度在思考。她亲手为自己制定每一天的行程,她也非常清楚自己事业所处的阶段,比如对于“棱镜”世界巡演,她能脱口而出已经完成的数量,更能准确说出未来将要完成的数量。“对于我的演出,我就是老板。他们(她的团队成员)通常也称呼我‘老板’。什么事情都得过我的眼睛,我需要把控所有细节,百分之一百把控。”至于“超级碗”上的表演,或许美国国家橄榄球联盟更像“老板”,但凯蒂·佩里也不会将控制权完全拱手相让,“我不得不对各种层次的繁文缛节负责,开各种会来协商,关于我的服装、演出的预算、每一个采访……所有事情。”每隔几天,凯蒂·佩里还会上谷歌搜索自己,她声称:“一个艺术家如果说自己从不在谷歌搜索自己的名字,那一定是大谎话。”
当凯蒂·佩里还叫凯蒂·汉德森(Katy Hudson)时,她就想“有所作为,而不是成为一个普通人”,她 9 岁时拥有了一生的梦想,此后从未改变——穿着闪耀的服装站在舞台上,聆听万千观众与我一同歌唱。1984 年 10 月 25 日,凯蒂出生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圣塔芭芭拉的一个被阳光宠爱的宁静小镇。汉德森是她父亲莫里斯(Maurice)的姓,而后来她改成的“佩里”则是她母亲玛丽(Mary)的姓氏。她是家里的老二,上有比她大 2 岁的姐姐安吉拉(Angela) ,下有比她小 6 岁的弟弟大卫(David)。

当凯蒂·佩里还是那个名叫凯蒂·汉德森的女孩时,她就立志要“有所作为,而不是成为一个普通人”

凯蒂的父母莫里斯和玛丽都是牧师,她 3 岁到 9 岁期间一直跟随两人在全国各地布道。成长在一个严格的基督徒家庭,凯蒂的童年和多数普通女孩不同,比如他们三姐弟不被允许看电视,《修女也疯狂》是他们唯一看过的时髦电影。“我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祷告上,为了自律,为了虔诚。”凯蒂回忆她的童年生活时曾说。她的家中从不播放流行音乐,她从小听福音歌曲,跟着姐姐的磁带练习歌唱。

凯蒂·佩里的父母都是牧师,她从小在一个宗教气氛浓烈的家庭中长大

凯蒂牢牢记得,在她 5 岁那年感受到“上帝的昭示”。那是在复活节仪式上,一位牧师在数千人中走向她,对她说,你将成为一个歌者。从此,她萌发出音乐天赋,比如在唱诗班中演唱,她至今还记得这些福音歌曲。今年的格莱美颁奖典礼上,她穿着一身圣洁而典雅的白裙,唱了一曲《因着上帝的恩典》(By the Grace of God),这首歌收录在她的专辑《Prism》中。
13 岁生日时,凯蒂要了一把吉他作礼物,从此开始了自己的创作生涯,那时她就会将脑海中浮现的旋律整理成歌曲。青春期忽然而至,凯蒂并没有表现出多少自觉意识,就弟弟大卫日后回忆,凯蒂试图“表现得像一个典型的加利福尼亚女孩”,她开始玩滑轮溜冰、滑板和冲浪,“她在青春期就像一个假小子”。凯蒂真正掌握音乐创作完全出于偶然,在她记忆中,某次她在朋友家的聚会上听到一首歌曲,关于一个女生斥责前男友的种种劣迹,歌词里还涉及性:“当你和她上床时有没有想到我?”“每当我的指甲抓到某人背上时,我希望你能够感受到……你能感受到吗?”凯蒂在福音音乐的护佑中长大,从未听过如此“重口味”的歌曲,她恍然大悟,原来创作应该是“完全忠于自己的想法去唱,去体现自己作为少女的一切体验”。打开凯蒂心扉的这首歌曲是《You Oughta Know》,演唱者艾拉妮丝·莫莉塞特(Alanis Morissette)成为了她的偶像。
“我感觉我从来没有被允许过为自己考虑,而且只要脑海中有类似依靠自己生活的女权主义想法,或者是独立思想,就会被斥责为侵犯神圣的,是邪恶的。”凯蒂日后回忆起这段时光时说,“而突然有一天,我的心驱使我去做所有这一切,我想去旅行,想去经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想脱离那些我熟悉的老东西。我想,那可能就是叛逆期。”15 岁时,凯蒂迅速完成了美国普通教育考试(General Educational Development,即高中同等学历测验),来到洛杉矶,她感觉自己“在这里重生了”,“特别是成为我想要成为的那种人”,她经历了许多人生中的第一次,第一次去夜店,第一次接触同性恋者等等,这一切对于她来说新鲜又充满刺激,“我第一次离开了那种原本被设定的生活,这让我无比兴奋”。

在凯蒂·佩里自己看来:“我并不是接受学校教育而成长起来的,生活教育了我,让我成长”

与此同时,凯蒂的音乐之路也启程了。她在圣塔芭芭拉西部的音乐学院学了一些意大利歌剧,她的演唱也引起了摇滚歌手斯蒂夫·托马斯(Steve Thomas)和詹妮佛·纳普(Jennifer Knapp)的注意,他们把凯蒂带到田纳西洲的纳什维尔。那里是美国乡村音乐的发源地,“霉霉”泰勒·斯威夫特也是从这里成长为天后的。凯蒂在纳什维尔学习写歌和弹吉他,并开始录 demo,还以本名凯蒂·汉德森录制了一张福音专辑。这张专辑在 2001 年3 月 6 日发售,那一年凯蒂才 16 岁,当然,唱片只卖了 200 张,同年 12 月就下架了。

“我只想做独一无二的凯蒂·佩里”
翻翻凯蒂·佩里的唱片履历,能够发现她成绩斐然。她以凯蒂·佩里名字在 2008 年发行的第一张专辑《One of the Boys》,卖了 500 万张。两年后发行的第二张专辑《Teenage Dream》也拥有差不多的销量,并且专辑中的《California Gurls》、《Teenage Dream》、《Firework》、《E.T.》和《Last Friday Night(T.G.I.F.)》五首歌曲都成为冠军单曲,这让凯蒂成为世界乐坛上首位在一张专辑内连续诞生 5 首冠军单曲的女歌手,而同样拥有这一纪录的男歌手是迈克尔·杰克逊。
“人们觉得凯蒂一夜成名,她根本就不是,她一辈子都在为此而努力。”凯蒂的姐姐安吉拉如今和凯蒂一起工作,她看着凯蒂如何从一个追逐梦想的女孩成为一个超级巨星。如果以 2007 年 11 月 20 日凯蒂改名为凯蒂·佩里发行单曲《Ur So Gay》视为她真正意义上的出道,那离 2001 年《凯蒂·汉德森》的失败已经过了整整 6 年,这 6 年凯蒂是如何度过的?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杰森·弗洛姆(Jason Flom)是 Capitol Music 的 CEO,他签下凯蒂并将她从籍籍无名的新人一手推上超级巨星的宝座。而在他在办公室里第一次看到凯蒂时,他已然预料到日后会发生的一切。“当一个注定要成为明星的人走进办公室,他们走路的样子,说话的方式和穿的衣服并不像普通人那样。”杰森·弗洛姆日后回忆这次见面时说,“我立马被她的表现征服了。”
凯蒂总是自信十足,充满魅力,让一个个“贵人”洞悉她的天赋与光芒。比如她的恩师格林·巴拉德(Glen Ballard),在 2001 年的某一天,他听到有人敲门,门口站着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孩,他问她:“你好,需要帮什么忙?”“你是个作词家吗?”女孩毫不胆怯地反问他。“是的。”他回答说,“怎么样。你想给我弹一曲吗?”“没错。”女孩取出吉他,给格林·巴拉德弹了一曲。格林·巴拉德颇为震撼,立刻决定要签下凯蒂,“你就是我要招的那个人。”日后,格林·巴拉德回忆这段经历,总觉得冥冥中仿佛注定:“通常没有什么人会敲我的门, 上次有人这么做的时候,老实说,那人就是艾拉妮丝·莫莉塞特。”

凯蒂·佩里在儿童节目《芝麻街》中担任嘉宾

凯蒂的另一位“贵人”是她的伯乐安吉莉卡·考贝霍尔(Angelica Cob-Baehle)。当她还在Columbia 公司任职时,看到了凯蒂 2003 年的歌曲《The Box》的 MV,安吉莉卡立刻喜欢上了这个女孩。签约很顺利,而唯一且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让凯蒂以一个令人震惊的姿态进入大众市场。Columbia 想了一个办法:让凯蒂和 The Matrix 制作团队合作,因为当初艾薇儿就是由 The Matrix 捧红的。一开始,凯蒂对此表现出热情,可过了一阵,她开始不耐烦了,原因是周围的人都将她定位为“下一个艾薇儿”,而她有自己的主见以及对音乐的理解,她的回应是:“我不想成为某某人第二,我只想做独一无二的凯蒂·佩里。”
虽然包装的项目流产了,但 Columbia 并不愿意解约,理由是如果解约,“凯蒂就可能和其他公司签约,成为一个国际的大明星。”凯蒂就这样被“雪藏”了,那段日子也是她人生中最低落的阶段。她身无分文,车也被扣押了两次,她甚至问她尚未成年的弟弟借钱:“对不起,我没有足够的钱来支持我的生活。”凯蒂说她是一边回忆自己 13 岁时弹着蓝色吉他唱歌的样子,一边坚持创作挺过了那段时期,而事实上,安吉莉卡也帮了凯蒂一个很大的忙,她把凯蒂的所有资料夹在胳膊下,偷溜出了 Columbia,她跑去见 Capitol Music 的杰森·弗洛姆,告诉他,要签下这个女孩。随后,两人一起跳槽到了新东家。
凯蒂有天赋,且为人真诚,还执着地追求梦想,这些都是人们喜欢她并且愿意助她一臂之力的原因,即使在音乐事业的低潮阶段,她也不慌忙,而是继续写歌,努力学习。“我一直都是一个海绵一样的人,我乐于学习。”这里的学习当然不是指念书,在她看来,“我并不是接受学校教育而成长起来的,生活教育了我,让我成长。”在跟着格林·巴拉德学写歌的五年里,凯蒂写了 100 首歌,她不断扩充自己的词汇量,总是随身带着一支录音笔,录下日常生活中俯拾皆是的灵感以供创作之用,而她的这个习惯维持至今。在格林看来,凯蒂“很聪明也很有趣,而且她知道如何写好一首歌来传达各种事情”。

即使平时出席活动,凯蒂·佩里也会动足脑筋打扮自己

2013 年,凯蒂·佩里以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大使的身份出访非洲国家马达加斯加

凯蒂·佩里的歌 曲多是有趣的,乐观而空洞,有一些十多岁少女的古灵精怪,一些卡通色彩的可爱,一些日本原宿女子的叛逆(凯蒂的日本粉丝超级多),歌词短却传神,在旋律中以一种剃刀般锐利的才智倾泄而出。在她的歌曲中,很少有对于爱情的苦苦追求、孤独、忧郁、苦恋等,相反,她喜欢玩乐,用一些性成分的文字游戏和双关语来表达。比如《Peacock》这首歌,其中写道:“Come on baby let me see / What you hiding underneath / Are you brave enough to let me see your peacock……/ I wanna see your peacock, cock, cock。”在这里“cock”是个双关语,她以此开了一个黄段子。事实上,凯蒂·佩里最初为公众所关注,也是因为她两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单曲:《Ur So Gay》和《I Kissed A Girl》,其中《Ur So Gay》被上传至网络后受到麦当娜的强力推荐。而现在,凯蒂·佩里的歌曲变得越来越“流行”,大都像神曲一般朗朗上口。她也不像泰勒·斯威夫特那样在音乐类型中纠结,似乎她歌曲最大的变化就是从看着“烟花”(《Firework》)做着“青春梦”(《Teenage Dream》),到学会了“咆哮”(《Roar》)。

出道至今,凯蒂·佩里发表过《Katy Hudson》、《One of the Boys》、《Teenage Dream》、《Prism》四张专辑

欢迎来到看秀的时代
此次的“棱镜”世界巡演上海站并不是凯蒂·佩里第一次来中国表演,2014 年 1 月 11 日在北京举办的英菲尼迪万人盛典演唱会上,凯蒂·佩里献上了《Firework》、《Roar》等 5 首歌曲,并换了 4 套演出服。这次中国首秀中的大多数歌曲延续凯蒂巡演时的设计,而为了《Unconditionally》这首歌的表演,她特意邀请中国民间艺人以传统纸艺扎了几只天鹅来作为布景,自己穿着一身真丝白袍,袍上数只灯泡闪烁光芒,她从天鹅游湖水的氤氲水气中出现,以展现出神秘的东方古韵。
不论在何地的演出,凯蒂·佩里总是动足脑筋,出其不意,她的舞台演出也成为她登上天后宝座的看家本领。在 2010 年的维多利亚的秘密内衣秀上,她穿着托德·托马斯(Todd Thomas)为她设计的俏皮的点缀满红心的嫩黄色蓬蓬裙,唱着《Teenage Dream》,维多利亚的秘密的曼妙女模特们,背着彩虹色的蝴蝶翅膀摇曳上场,将青春的娇美撒向台下看秀的观众。凯蒂经常将各种元素搬上舞台,在她之前的演唱会上,能够见到换衣魔术,还有焰火、泡沫喷射枪等等。而“棱镜”世界巡演更是将舞台艺术推向了极致,凯蒂把埃及主题搬上演唱会,她穿着意大利设计师法奥斯托·普吉立斯(Fausto Puglisi)设计的埃及风格的演出服,骑着一匹金色的巨马出场,她挥舞手中的马鞭,四周扮成法老的男女舞者随之起舞。而一组联唱至歌曲《E.T.》时,舞台上灯光暗下,从背景 LED 灯的银色光芒中,可以隐约见到一个巨大的金属架从天而降,而凯蒂·佩里则被绑住一同上升至半空中,一边旋转一边歌唱。
凯蒂在“棱镜”世界巡演中,还尝试各种不同的造型,比如“猫女”——一件粉红色、拖着细长尾巴、布满猫纹的衣服。凯蒂喜欢猫,自己也养了一只,取名为“Kitty Purry”,在以往的演唱会上,经常能见到一只巨大的淡紫色 Kitty Purry 人偶在舞台上一同载歌载舞。自出道以来,凯蒂尝试过各种奇怪装扮,她曾把自己打扮成骰子,或是水果,中文昵称“水果姐”正由此而来。她几乎将她能想到的所有物品都放到了自己身上,亮片、羽毛、自动旋转的糖果轮盘、钻石牙套、发光的五彩灯泡、电影胶片……看似无意而为的搞怪,其实凯蒂·佩里对于自己的造型相当有主见,她的服装造型师强尼·武耶克(Johnny Wujek)曾是她的高中同学,后来做服装设计。凯蒂找到他,对他说:“你在做服装设计,我在做音乐,你能借我套衣服吗?”就这样,两人被绑在一起,共同创造出凯蒂那些为惊艳四众的造型。“凯蒂可以驾驭很多造型。这对我来说这很有趣,因她创意无限。”武耶克说。

名叫 Kitty Purry 的猫咪已经陪伴了凯蒂·佩里许多年

成名后,凯蒂·佩里塑造了宠物猫 Kitty Purry 的人偶形象,并在演唱会上与它共舞

除了将稀奇古怪的东西挂在身上外,凯蒂·佩里还经常为自己的演出设计戏剧感十足的场景,比如她在 2013 年全美音乐奖(American Music Awards)表演时装扮成日本艺伎,并且将日本庭院、和式屋子、孔明灯、巨大的红色鸟居、樱花雨都搬上了舞台。而 2014 年全英音乐奖(The BRIT Awards)上,她又化身为埃及艳后,她说自己对埃及文化并不敏感,“木乃伊那些东西,都是在整容手术的基础上改编的。你看看人家金·卡戴珊(Kim Kardashian)或者 Ice-T 的老婆 Coco,这两个因整容而引起争议的例子,也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我们国家的文化,也是为什么我会把绷带和木乃伊放在舞台上的原因,这其实很容易去联想。”

在 2013 年全美音乐奖上,凯蒂·佩里装扮成艺伎,并将日本庭院、和式屋子、孔明灯、巨大的红色鸟居、樱花雨搬上舞台,艳惊四座

事实上,凯蒂·佩里的现场演唱的功力并不出色,有网友将她在各个演出中出状况的“车祸现场”视频进行整理,称其为“车祸天后”。凯蒂的唱功屡屡被诟病,最初是因为早年在演唱《Teenage Dream》、《Firework》时气息不稳、走音、卡痰。相比之下,她的舞台设计,以及为组曲构思的主题、歌舞表演,才是她演出的精华所在。这也说明了当今欧美乐坛已不再是以唱功争锋的时代,现在的女歌手即使没有玛丽亚·凯莉、席琳·迪翁那样令听者动容的实力,只要会表演,懂得从视觉上征服观众,一样可以脱颖而出。如果从流行音乐历史中为这种趋势找一个源头,很容易就能想到麦当娜以及后来的 Lady Gaga。当然,这也是一种必然的趋势,在唱片市场萎靡的时代,歌手自然不能依靠发行唱片来维系,因此巡演就变成了歌手的主营业务。而对于观众来说,一场演唱会的诉求也不再是“听”或“看”,更是去获得一种从未有过的特别“经历”或“体验”。在这一点上,凯蒂·佩里做得尤为突出,在巡演的每一站演出前,她都会在场外寻找当天观众中造型出众者,邀请他们在演出时一同上台表演。她坚持:“我在表演时,就是希望每个人都能笑出来,让心里充满希望和幸福。即使演唱会散场后,眼里也能带着闪烁离开。”